老自行车

2019-05-15 09:40:34 标题分类:美文摘抄 关键词:自行车,老, 阅读:6

老自行车

  我很小的时候,大概6岁吧,还没有上学,每天在家里给两个姐姐当跟屁虫。大姐比我大六岁,二姐比我大四岁,她们两个心情好的时候情愿带着我一起玩,可是当她们面临我,大多数时候心情欠好。这是有道理的。我的面目非常可憎:一窝子黄头发不长不短。因为临时营养不良,发丝柔嫩的像趴在树叶上的毛毛虫。脸色灰中带黄,凝滞的双眼只有在眼球要被风吹干的时候才肯眨一下,最显眼的就是鼻子上不分季候老是挂着的两串黄中带绿的鼻涕。情感颠簸的时候,我会狠命地吸一下两串马上流过嘴唇的鼻涕,以此划清鼻子和嘴的界线,并抗议外界的一切不公平待遇。一、哇!鸡熟了!可是情况也有破例,印象最深的就是大姐刚学骑自行车的时候,很情愿带着我一起。特别是她学惯用自行车载人的时候,盛意邀请二姐和我一起介入,坐在她的自行车上。邀请一经发出,二姐劈面严词回绝,我其实不理解当中的寄义,日常老是被看成跟屁虫嫌弃,终归在游戏中当了一次配角,怎么能轻易抛却呢?我非常欣喜地接管了大姐的邀请,坐在了大姐的自行车后座上。从接触自行车,到练习用自行车载人,大姐仅仅花了3天时间!我并不清楚当中的凶险,只觉得很风趣、很等候。

  全部骑行历程其实不长,从家门口自西向东顺路骑行,大概200多米。操作程序是,大姐先抱我坐在自行车后座上,然后她一脸认真地吩咐我,千万不可以晃,更不可以慌,坐在后座上要非常稳,非常非常稳才可以!从大姐的眼神和语气中,我好像觉出了一丝不祥,但此时我已坐在了后座上,后悔已经来不及了。大姐性格爽快泼辣,办事说话相当利索,动作也快。我正在思索大概会发生的不测,大姐已经跨上了自行车。我马上听到大姐大喊:“不要晃,不要晃!”我刚要区分我没有晃,话还没有说出口,大姐的自行车就开始七扭八歪地阁下摇晃起来。我死死抠住自行车车座下的两圈钢丝弹簧,把全部期望都寄予在这两个弹簧上。二姐在终点等着我们,她要肯定大姐载人试验的胜利几率。如果试验胜利,她将参加下一轮载人试验。我们三个谁都没有考虑载人试验失利的结果,尤其是我。眼看马上抵达终点,大姐的自行车却晃的更加利害了!大姐发出了最大的吼声:“不要晃!”我委屈的眼泪都要出来了,狠狠地吸了一下鼻涕,发出了极大的响声,示意抗议。那个时候电视上有一条电饭煲广告特别火,我记得内里有一句广告语,女仆人在焖一锅土鸡,煮熟的时候翻开电饭煲,白茫茫的热气腾腾升起,女仆人闭上双眼,露出笑容,像对着自己最蜜意的情人表达一样感慨道:“哇!鸡熟了!”我们都觉得很风趣,演技很夸张,如果换作我们代言这条广告,肯定会把“鸡熟了”这句台词说的更蜜意、更通透,我们更能表达出面临美食的那种难以矜持的欲望。于是,我们不约而同地把“鸡熟了”这句台词当做伤害马上到来的记号,或者对一切凡间风趣好笑的人和事的辛辣讽刺。二姐在终点边笑边喊:“哇!鸡熟了!”我这才认识到,伤害已经来临!可是,一切都已太晚!大姐在关键时刻,弃卒保帅,动作缓慢地从自行车上跳了出去,狠命一推,把我和自行车远远地抛了出去,从而确保她远离伤害的漩涡。我来不及放手,牢牢握住自行车座位下的两卷弹簧,连人带车狠狠地砸在了已经结了冰的垃圾堆上。疼痛和委屈使我马上发出了猪一般的嚎叫!惊扰了制造垃圾堆的几户村民,大家都出来区分,到底是谁家还没有过年就杀猪。此时,大姐和二姐纷纭喊着“哇塞!鸡熟了!”以此讽刺我作为男子汉的懦弱。我固然不肯认可,马上截至哭声,保持让二姐加入马上开始的第二轮载人试验。二姐还是回绝了,最后的游戏规矩是少数屈服多数,她们两个都坚持我来加入自行车载人试验。就如此,大姐学会了自行车载人。固然,我和自行车的缘分,才方才开始。二、钢丝爪小学结业后,由于本村没有中黉舍,要到3千米之外的村子去上初中。这时,练习骑自行车就显得非常必要,比如今考驾驶证还要紧。我13岁那年,开始学习骑自行车。我人生中第一辆自行车甚么样呢?这还得从中国人的古老观念说起。

  很多人的观念中,中国人重男轻女,特别是在农村。我家的情况不是如此,尽管家在农村,可是正相反,我们家重女轻男,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深知道这一点。这从我们姐弟三个的自行车质量上就可以看得出来。大姐的自行车尽管经常报修,可是至少从外观上看上去那是一辆自行车,这其实不难题。二姐的自行车是一辆改装后的凤凰牌黑色二八自行车。再看看我的自行车:单就外观而言,如果我不告诉你她是一辆自行车(请容许我用“她”这个词,不仅因为这是我人生中所骑的第一辆自行车,更因为我和“她”非同通常的故事和情感),你很难把“她”和自行车这个物件扯上关系;或者说,你很难设想,这是一辆人骑的自行车。这是一辆充满悲剧和好汉色彩的自行车!认真从外观上看,因为年月久远,你模糊可以看得出这是一辆草绿色的二八自行车,车座的表皮和真皮全部丧失,只剩下两个弹簧另有一根扭了三圈、钢爪似的铁丝,气愤而又高耸地指着天空。这个部位尽管过去是用来坐人的,可是如今你切切不能坐上去,原因我不讲你也清楚,如果一不谨慎坐上去,恐怕这个“钢丝抓”会顺着肛门把肠子肚子心肝肺都拖出来!可见这辆自行车,不是通常的人驾御的了的。再看车闸,两个自行车车把上面临称地坠着两撮黑线,这就是原来这辆自行车合理盛年的时候原本绷紧的车闸钢丝线,如今都断了,吊死鬼通常垂在两只车把上面,诉说着过去的辉煌和现如今的幽怨。最亮眼的,恐怕要算两个自行车轮子了。各位都知道,通常情况下,车轮子是应当有轮胎的,固然了,这辆自行车过去也有过,可是不知甚么时候吧,横竖从我认识这辆自行车开始,她的两个轮子就没有车胎了,所以我没必要时时担心车爆胎之类的伤害。既没有了车胎,便只剩下了两个光秃秃的车圈,而且这两个圈已然不是正圆。车圈里的辐条也像老年人的牙齿——掉很多剩的少了。可是这个自行车最终的尊严是,她另有一个车后座。这个车后座起了大感化:第一,我可以坐在车后座骑这辆自行车,不过由于只有两个车圈,骑起来特其它颠簸和震颤,体验感不是很好;第二,我也学着大姐当年的模样用自行车载人,只不过我记忆里深知道练习自行车载人被摔的疼痛,所以我选择把我们家的大黄狗用绳索绑在车后座上取代人。我经常骑这辆自行车代步,因而在村里出了名,人送外号:钢丝爪。我从小就有很强的自尊心,非常恶感这个绰号,因为这是对她的一种欺侮,自行车可以被骑,但不可以被骂!所以每当听到“钢丝爪”的叫嚷着从别人嘴里混淆着讽刺劈面而来的时候,我选择加速骑车,把叫声甩在身后,这个时候,我只能听到耳边的风声。我们村里的公路只有一条,呈“S”型曲折。摆摊的,赶集的,拉货的,走的都是这条路,特别是拉脏土的大卡车,因为上了保险,不担心撞死人或者牲口,所以速度开出了跑车的结果——经常有村里的狗和猫被大卡车撞死。我有一次就赶上了大卡车,卡车速度非常的快,而且大概是我的这辆自行车导致了卡车司机的乐趣,我躲向路的哪一侧,这辆卡车就偏向哪一侧,直到把我挤到无路可走。无路可走怎么办?正赶上摆摊的大妈在卖鱼。她把卖鱼的洗衣盆里装满了鲤鱼,盆子的直径有一米多。眼看我就要被卡车撞上,左边是飞速进步的卡车,右边是满满的一盆鲤鱼,我没了选择,连人带车一股脑扎在鱼盆里——一半的鱼被我和自行车砸的血肉模糊,一半的鱼被我挤出洗衣盆,被方才的卡车碾死了。此刻我不觉得身材那里疼,只是心疼我的那辆自行车,还好,自行车齐备无损,是啊,她又捡了一条命!村里的一切活下来都不轻易,人要刚强,车也刚强!三、小帕赛车

  我上中学的时候,有一个男同学,人长得非常矮小,经常喜欢把一个紫红色的毛线脖套戴在头顶,盖住两个耳朵,露出头顶根根竖起的头发迎着风。他的两个面庞总像是带着一股气愤重重地涂了两个画成圆圈、界线清楚的腮红。他的声音奇高,笑声和哭声都透着美声的结果,我很遗憾他没有练习声乐,否则肯定发展为一个不亚于帕瓦罗蒂的男低音讴歌家,这是亚洲的丧失,更是世界的丧失。鉴于这位男同学在本故事中的人设不是很讨喜,我们那里就把真名隐去,权且称他做“小帕瓦罗蒂”,简称“小帕”,就像撒贝宁简称“小撒”那样。小帕非常爱哭,特别是碰到伤害的时候。因为爱哭,脸上的泪水经常混淆着鼻涕,皮肤皴裂的极其严重。有一次放学,我们推着自行车出了校门,他为了快点回家和妹妹分享一个月前就定下的生日蛋糕,发起实行自行车竞赛。我固然不会怂,欣然同意了。同时加入竞赛的另有另外两个男同学。我们四个人喊了一声开始,四辆自行车马上加速进步。纷歧会,各位就拉开了间隔:另外两个男同学因为自行车相对正常,把我和小帕远远地甩在了后头。我回头看了一眼小帕,他跟我的间隔其实不让人乐观,我可以被两个骑着正常自行车的正凡人超出,可是我不能被上面坐着小帕的自行车超出,这事关一个人的尊严,乡下人把尊严比甚么看的都重!我心一横,开始加速,耳边的风声愈来愈大,忽然前面传来一阵阵狗叫。认真一看,原来是因为前面两个同学速度太快,导致了狗的不满,这是一条通体黄色带着黑嘴巴的土狗。这条狗原来是向那两个男同学示意一下气愤,并没有要咬人的意思。因为它跑到两个人经过的地方后就一直在前面原地不动地大叫。我计划避开这条狗,这条狗也计划避开我,可是此刻我心又中有了杂念:我要回头看一看小帕有没有赶上我。正在回头确当口,我听到一声惨叫——是土狗发出来的!我的钢丝爪又闯祸了,把狗撞得很利害。这条狗恨极了骑自行车的人,等它反映过来计划抨击的时候,我已经骑着我的钢丝爪远去,故事还没有竣事,我又听到了一阵男低音的尖叫——是小帕发出来的,他被土狗咬了。这次,我没有回头。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联贯、那么敏捷、那么自然,我基本来不及深思。原来这狗把他当做了抨击的对象。从那以后,小帕再也没有提过赛车的事情,再也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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