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啊,牛

2019-06-04 11:17:46 标题分类:情感散文 关键词:抒情文章,情感散文 阅读:45

前段时间回了一次农村故乡,和乡邻说起了改造开放前生产队的苦日子,话题扯到了我们队里养的牛身上,我感慨万千,才有这篇关于牛的漫笔。

牛和农人有着血肉联络,千百年来农人关于牛的概念不是如今城里人牛的概念,牛不是城里人餐桌上的肉,在农人看来,牛是自己的亲密伙伴,都是劳动力,人们用“如牛负重”来描述人的辛劳,可见,牛是受劳役的对象。农耕社会不仅是农人的魔难史,也同时是牛的苦难史。

临盆队时牛是集合豢养,牛是集体财产。牛的身份属性决定了牛那时没有好日子过。全部制不仅决定人的命运,也决定了牛的命运。

开始,牛的劳动量大得惊人,我们临盆小队七八百亩地,垦植全要靠十几头瘦骨嶙峋的黄牛。犁地、耙地、拉粪、拉庄稼、碾场等等活计都离不开牛。我印象最深的是临盆队的老牛车,它是木质的,俩车轱轳也是木头的,车轮又大又窄,载上重物,陷在松软的泥土里牛拉起来非常费劲。

其次,牛的伙食特其它差,青草和铡短的麦秆外加几把麸皮就是牛的伙食。那时临盆队有一种现象,就是很多人当过队长和豢养员,这两样活计都是苦差。临盆队挑豢养员,首要考虑的是个人人品,说白了就是会不会偷饲料。赶上仁慈的豢养员,不贪不占,牛那一点点可怜的麸皮不会被饲养员偷回家喂自己的猪,就是牛的幸事。那时有一句散布甚广的顺口溜:“牛哭哩,猪笑哩,豢养员,偷料哩。”另外临盆队偶然从市场买回的麸皮,内里有黑心的农人掺杂的土,牛连这泥土也得吃。临盆队的牛很少有膘肥体壮的,基本上清一色的瘦牛,就是膘肥体健的牛,能者多劳,也会酿成瘦牛,那个机制就是摧残健牛的机制。

再次,弱牛乃至病牛都要干活。牛不会说话,有病不会告假,还得出工。有的体弱的牛连起来的气力都没有,农人把它们从牛圈里用杠子抬起来,驱逐下地劳动。我见到很多时候牛犁着地,就累得躺在犁沟里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任凭皮鞭抽打也不起来。我很屡次瞥见过牛流下的眼泪,那时年龄小涉世很浅,不知道牛疾苦时还会哭。临盆队的牛生了病,是队长最可怜的韶光,好话说尽,店主西家乞贷给牛看病。在苦水里浸泡的牛也慢慢悟出一些生计之道,上工时慢慢腾腾,下工时一路小跑,和那时农人上下工一模一样。

其四,牛的了局凄切可怜。我没有瞥见一头牛死掉今后全尸埋葬。牛是农人的命根子,又和农人一样同是难兄难弟,但牛老死今后生产队像过节一样,争着去分牛肉,牛皮被剥下来做了皮绳、皮鞭,皮绳皮鞭用来对付其它的牛和今后的牛。病牛偶然也会被吃掉,剥皮是逃不掉的恶运。

在那个期间,牛的寿命很是短暂,这源于牛的劳动量过大过重,伙食的劣质和保健的缺失。我从我的故乡牛的命运自然想到那时农人的命运,人和牛在那年月都过的是不堪回忆的苦日子。在这个意义上,我一点不眷情人民公社的韶光,即就是如今社会有着尖利的抵牾和庞杂的问题,我也不留恋那个期间。我不想让牛、让我再过那种日子。

如今,我的故乡基本见不到耕牛的身影,从耕种到劳绩实现了全程机器化。但疾苦的记忆一直陪同着我,我时时回忆起我那遥远的小山村,那一头头早已不复存在的可怜的牛,另有那一个个面带菜色羸弱的农人兄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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